▲虽行摄天下但最爱成都 专访摄影师梁依地
2016-08-11

   

 

  梁依地,四川成都人,毕业于电子科技大学,从事信息技术工作。爱生活、爱旅行。摄影多年,坚持寻找和记录美,用照片讲述生活。中国国家地理专栏作者,2013年获佳能感动典藏摄影大赛优秀奖。

  (Q:问题 A:回答)

  Q: 梁老师您好,您最初结缘于摄影是什么时候?您开始摄影有多长时间了?

  A:我从小喜欢相机但是对摄影完全无概念,记得还是小学时候,父母带我出去旅行,那时候的胶片机不像现在数码相机随便按,所以相机被我父亲严格保管,我非常期待和珍惜每次帮父母拍照的机会。工作以后有钱自己买相机,买的第一个相机是佳能的卡片机IXUS 850,那时候在外地工作,去哪儿都带着,乱七八糟的拍。直到2010年,购入第一台单反,才算正式开始我的摄影之路。 

 

 

  Q: 您的工作对摄影有怎样的影响呢?

  A:我从事信息技术工作,每天搬砖朝九晚五年假也不多,如果说影响,可以说有负面影响么?(开个玩笑。

  首先,工作让我收入稳定,经济方面没有太大压力,能够以玩的态度更纯粹的面对摄影,并不是为了生存而以此为业。其次,我认为摄影是一个系统活动,从拍摄前的准备(拿旅拍举例,哪里景色好,拍摄线路如何选择,景点附近有哪些客栈,是否有合适的房间,适合拍摄的朝向和无人机起飞的露台,需要在什么时间什么角度去拍,反过来拍摄时间又影响对旅途线路的安排等等),拍摄中的计划落地,拍摄后的后期处理,都需要经过周密计划和安排。信息技术相关工作的严谨性对我的摄影活动的顺利进行能起到积极作用。

 

 

  Q: 您拍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较多,为什么选择从这个角度入手?

  A:我喜欢旅行,喜欢看不同的风景,喜欢唯美的画面,所以选择从这个角度入手。摄影也是一种生活的寄托,每当工作生活疲惫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带着耳机隔绝一切,摆弄相机去记录下美,那种感觉像一只游走在景观世界中的独狼,瞬间进入了世外桃源。当然,我也会不断尝试人像和纪实摄影。既然要玩,就玩好,玩到位。

 

 

  Q:您觉得要拍出好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照片有什么诀窍?

  A: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地点。无论是自然还是人文景观,要出好片时间和天气很重要。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有特定的光线,才有特定的色彩,才有特定的环境氛围。天气同理。如果你是专业摄影师,有时间去等;但我们大多数人在旅途行行摄摄,没有这个条件,那么事前做好功课也就很重要了。

  当然,以上这是拍摄自然人文风景照的基本条件和素养,但我今天不说这个。大千世界,每个人都看到不同的风景,但真正的风景源自内心。沉得住,静得下,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不要用眼睛,要用心去寻找风景。甘愿付出,甘愿吃苦。别流于表面,为了出片而出片。别只看到照片的美,而忽略背后的汗水,你自己都没有感动,如何感动别人。说白了就是,不仅要爱,还要是真爱。

 

 

 

  Q:您一位土生土长的成都人,从一个摄影者的角度来说,成都最吸引您的是什么呢?

  A:是的,成都是我的故乡,对故乡的感情不需要太多理由,所以大到一个街区,小到一个路边小摊,都有亲切的味道,都能吸引我的镜头。我们这一代人,生在80年代,长在20世纪末,在21世纪逐渐成熟。历经了规模化的新城市建设,老成都的身影已经在我们的记忆中逐渐模糊,非常遗憾,在有条件的今天,不能让这时代变迁城市演化的节奏也失去记录。不仅要记录,还要让以后的回忆更美。

 

 

  Q:您都去过哪些国家或地区拍照?最喜欢哪里呢?

  A:最近几年我自驾比较多,主要集中在四川、甘肃、青海、云南。一些国道省道县道被我反反复复刷了好多遍。国外主要集中在欧洲,德国、法国、瑞士、捷克,还有一些亚洲小国家。因为工作关系,自由时间不是太多,争取每年走一个国家。接下来打算去美国或者澳洲看看。前不久去了捷克自驾,印象特别好,布拉格可以说是欧洲最美城市之一,听说现在成都和布拉格开通直航了,那更方便了。小长假这种时间出国游的话,我首推捷克。我觉得我去过得地方都挺好,看我的片子就知道了,世界总是很美。非得有一个答案的话,下一站。

 

 

 

  Q:相比起来,您更喜欢国外还是成都的的西式建筑风格呢?

  A:除开现代建筑不纳入讨论范围,个人相对喜欢西式建筑,为什么呢,有两点原因。第一,因为中国的古建筑主要以木结构为主,时间久了,后期的修缮相对较多,而西方的古建筑主要以砖石为主,当然也肯定也有维护修缮,但相对木结构的古建筑来讲要相对少一些。砖石结构的建筑能更多保留建筑原有的味道和质感,历史沧桑感也要强烈一些。

 

 

  第二,中式古建筑是封闭的群体的格局,在地面平面铺开,类似于“四合院”,它是一种“集体”的美。例如,北京明清宫殿,明十三陵,成都的武侯祠等等是以重重院落相套而构成规模巨大的建筑群,各种建筑前后左右有主有宾合乎规律地排列,体现了中国古代社会结构形态的内向性特征,宗法思想和礼教制度。与中国相反,西方建筑无论歌特式、文艺复兴、巴洛克等建筑风格,都是开放的单体的空间,格局向高空发展。以北京故宫和巴黎卢浮宫比较,前者是由数以千计的单个房屋组成的气势恢宏的建筑群体,围绕轴线形成一系列院落,平面铺展异常庞大;后者则采用“体量”的向上扩展和垂直叠加,由巨大而富于变化的形体,形成巍然耸立、雄伟壮观的整体。如果说中国建筑占据着地面,那么西方建筑就占领着空间。而对于摄影来说,空间比平面更好表现一些。

  

 

  

  Q:在多年的拍摄生涯中经历过什么让您记忆深刻的事吗?

  A:拍摄中有太多酸甜苦辣的回忆。记忆最深刻的还是很多在摄影中的人事。在国外拍摄经常遇到来自各地的摄友相互搭讪交流,今年在布拉格有一次很特别。在老城市政厅上一个亚洲大妈扛着长枪大炮,估计看我也是摄影爱好者,主动和我打招呼,英语很溜,和我探讨该怎么拍,聊到后面很多专业名词我英语有点说不转了,最后才发现大妈也是中国人。双方都大笑起来。在克鲁姆洛夫,我清晨一个人在山上拍照,遇到一伙热情的当地年轻人,极力拉我和他们一起玩,吧啦吧啦给我讲他们上午的安排,我推辞了N次才推掉。最近有一次在成都爬楼,当时带了无人机航拍,但是一切就绪时发现没有带存储卡,旁边一位一起爬楼的不认识的大妈,主动表示自己有多的SD卡要借给我,我说我这个不是SD是TF卡,手机用的那种小卡,大妈说“那我也有!”,然后摸出手机关机拆卡一气呵成,我当时真是满满的感动。看不同的风景,接触同样热爱风景的人,也是摄影的乐趣之一。

 

 

  Q:您有进行系统的学习过摄影吗?您觉得在摄影中技巧重要还是天分(直觉)重要?

  A:我从来没有系统学过摄影,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光彩的事情,不过也没有为此感到懊恼。从摄影小白到现在的熟手,是从零开始不断积累自我完善的一个过程。我遇到问题会在网上查资料,然后反复实践、分析、思考,整理同类问题或者发散到相关问题。兴趣是最大的老师。

  摄影是一门艺术,和艺术沾边的东西,像乐器、美术、设计等等,都有相似的之处。要想成为艺术海洋里的浪里白条,没有技巧是不行的,但光有技巧是不够的,天赋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技巧可以学,天赋却很难。

 

 

  Q:您的摄影作品曾获得怎么样的荣誉呢?

  A:我得到过一些外界对我的小小鼓励。前几年参加佳能全国感动典藏摄影大赛,运气好捡了一个优秀奖;我也曾在中国国家地理和一些杂志上发表过一些摄影类的文章;成都外事局的工作人员找我要一些成都的片子用于对外交流;一些做地产策划和文案的朋友有时也会找我用到我的照片。这些都不算是荣誉,比起满手资格认证满手奖状的摄影人来说是微不足道的。我更像是只身坐在地上关着门玩沙子的小孩,简简单单但是十足愉快。

  身边的朋友发小、同事同学、三姑六婆对我摄影的肯定,能和我一起分享照片和快乐。这才是我最大的荣誉。

 

 

  Q:在您多年的摄影生涯中肯定接触了不少爱好摄影的非专业摄影人,对此您有什么体会呢?

  A:我曾接触过一些松散的摄影师组织,有开放热情的,有狭隘闭关的。有的摄影人热情的分享传授,有的则生怕自己某个技术被别人学到被别人超越,吝惜交流。其实我觉得没必要这么保守,现在摄影爱好者越来越多,多一些经验分享多一些技巧切磋,水涨船高,对任何人都是有利的。所有的技术技巧从绝对上讲,都是公开的。技术以外的创作理念,对美的把握,这就是自己的东西,这才是核心价值。需要在生活中慢慢积累,没有速成。

 

 

  Q:您觉得摄影对您有什么改变?

  A:热爱摄影,因为摄影而看到更多。眼界更广了,生活中很多事情不再那么计较。

 

 

 

 
 
  Q:您对今后的拍摄生涯有没有什么计划?

  A:感谢四川网络广播电视台,感谢父老乡亲,感谢喜欢我照片的朋友,我在踏实干好本职工作的同时,继续把摄影发扬光大。保持和加强风景、建筑、城市题材的小优势,涉足更多人物、人文类题材。虽然有一些好看的片子,但我远远没有达到大师的水平。后期处理也还比较弱,拍摄和后期两条腿不能瘸,我会努力提高完善。修身养性,陶冶情操。总之,我在工作搬砖之余,继续当好大自然的搬运工,给大家带来更多的美。让大家通过我的眼睛看世界,谢谢。 

 

                                                                                            

采访:王默志

摄影:梁依地

责任编辑: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