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纪实摄影师张艺 灵魂深处的摄影
2014-08-13

 

(Z:张艺 X:熊萌)

X:从您一接触摄影,就喜欢上了纪实摄影这种风格吗?还是说有什么样的演变过程?

Z:我是2004年开始学习摄影的,一开始在中国摄影家协会函授学院广东分院开始学习摄影,主要是以跟随前辈们,拍摄唯美的沙龙摄影为主。后来觉得纪实摄影更加能够表达我想表达的观点和我对摄影的追求,所以选择以纪实摄影为未来拍摄的方向。

 

 

X:在纪实摄影这个领域,您可以谈谈是否存在摄影师视角的性别化差异这个问题?作为一名女摄影师是如何在纪实摄影这个领域发挥性别优势的呢?

Z:其实女性摄影师有着很多优势:细腻的情感,独特的视角,而且在很多场合比男性摄影师更具有亲和力——在所拍摄的题材上可能观察更加细腻一些,特别对妇女、儿童的题材关注的比较多。

 

 

X:您的《粤东小村十年》、《迷恋的叹息》、《京剧迷的男旦梦》等作品都获得了很多的赞誉,您觉得您作品中最为骄傲的特质是什么?您现在的头衔和荣誉很多,您最希望别人怎么称呼您?

Z:经过一段长时间的思考之后,我觉得摄影师要呈现有独特个性,有思想,有深度,对社会有一定参考价值的作品,这才不愧自己对摄影的热爱。所以我用十年的时间拍摄记录了《粤东小村十年》,用七年时间拍摄了《京剧迷的男旦梦》,近两年还完成了《迷恋的叹息》等纪实摄影作品。我认为一个优秀的摄影师不会在乎头衔和荣誉的,他们更多的在乎是如何拍摄更多的好作品,通过作品能够引起社会的重视并得到改善,这个才是我追求的目标。虽然我还没有做到,但是这个对我很重要。怎么称呼不重要,我喜欢别人直呼其名。

 

 

X:最近你在微博非常积极地参与“带着微博去旅游”这个话题,同时您也用手机拍摄了很多的旅途摄影作品,您是怎么看待手机摄影的?

Z:随着手机摄像头的分辨率越来越高,镜头及编辑应用程序越来越专业,手机摄影更加受大众的喜爱和关注了。除了手机摄像头本身的硬件条件之外,摄影者的拍摄水平无疑更是制约其成像效果的重要因素。在拥有一部单反相机的同时,手机也变成了我的另一部拍照利器,由于体积小,轻便可以随性所欲的边走边拍,随时可以激发我的拍摄热情,是我观察生活的最好的“伙伴”。

 

 

X:您的作品有相当数量都是黑白片。这种黑白处理的目的是什么?怎样做好黑白片?

Z:当今,世界正步入一个高速发展的信息时代,不容置疑彩色图像更能适合时代的要求,更能准确、真切地传达情报和信息,更为大众所喜闻乐见。也正是在这样一个充斥着彩色的世界里,黑白摄影以其独特的表现力和持久的生命力,充满着十足的吸引力。但从体现摄影师的思想内涵和创作意念来看,对于彩色摄影,黑白摄影更具有象征性,更单纯化,更富有想象空间,也许这正是黑白摄影的最大魅力所在。我觉得黑白摄影十分适合用于纪实摄影的表达和传递,摄影师通过自己的视角,客观并尽可能表现更多细节的拍摄手法,展现他们从外界获得的灵感和力量。正是因为这些因素我经常用黑白摄影去表现我的纪实摄影作品。

 

 

X:《大凉山的孩子们》是您深入四川凉山地区拍摄的作品,可以谈谈您和您的摄影是因为怎样的契机走近四川凉山的吗?与您此前的摄影经历比较,四川凉山给您的感觉是怎样的?

Z:我听说大凉山是中国比较落后的少数民族地区,在网上也了解了一些凉山地区的资料。我想通过自己的摄影作品让更多的人知道这里的真实情况,所以在2011—2012年三次深入凉山布拖地区进行拍摄。曾经看过很多摄影师把凉山彝族孩子们描述的苦兮兮的,而通过我的了解,我觉得凉山彝族孩子虽然生活上艰苦些,但是他们也有天真、可爱、乐观的一面,这才是我想表达的最真实的影像。

 

 

X:这组作品也属于纪实摄影,那么您想通过《大凉山的孩子们》记录怎样的真实?在拍摄过程中,有什么让您难以忘记的人和事吗?

Z:真实的记录凉山彝族孩子们的天真、可爱、顽皮、坚韧的一面,同时孩子们的乐观向上的精神也感动着我。最难忘的一个画面就是:有一次我走进凉山布拖火烈乡一个村子里,有一户人家的院门打开着,往里望的时候,小院子里有猪圈,地上是泥土地,看到一个孩子跪在地上非常认真地写作业,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近他的身边,我当时很难过,在这样的环境下,孩子还这么认真地读书写作业,也让我很受感动。我不想去打扰孩子,就默默把这一情景给拍摄下来了。

 

 

X:对于大凉山地区,很多摄影师,包括卢广等,都试图用纪实摄影的方式去揭露它触目惊心的落后和困苦,而您却把镜头选择了光明希望的另一面,因此受到了某些人的“玩票”“不深刻”等的质疑,您是怎么看待这些质疑的?

Z:其实很多优秀的摄影师都值得我去学习。比如卢广老师,他对拍摄凉山彝族有自己的见解,摄影手法也值得我去学习。十年摄影经历,我一直都在学习和探索中,有些人质疑我是“玩票”、“不深刻”,这也许是他对我不是很了解。光对一、两组照片就下此定论,我觉得也有些肤浅。这些评论其实也没有什么,只要不是进行人身攻击,对摄影作品的探讨我还是报以欢迎的态度。

 

 

X:正如刚刚提到的卢广等摄影师的苦难纪实,对于纪实摄影关注“苦难”“落后”“沧桑”这样的主题,您有着怎样的见解?您是怎么理解纪实摄影的?

Z:我觉得很多摄影师都在表达主旋律和一些高、大、上的题材,为什么不能去表达“苦难”“落后”“沧桑”这样的主题,我们国家还在发展中,的确有很多这方面的题材需要由有良知的摄影师通过影像去真实、客观的表达这方面的主题,从而引起社会上的关注与关爱,这也是纪实摄影的魅力所在。

 

X:我相信您是对大凉山和那里的孩子们充满感情的,以后还会去看望他们吗?对这些可爱的孩子们有什么样的期待?

Z:肯定还会去深入拍摄的,希望他们能够在艰苦的环境下不放弃学习,健康茁壮的成长。

 

 

X:在继《大凉山的孩子们》这组照片之后,您应该也有新的摄影创作,可以跟我们简单介绍一下吗?未来还可能在四川拍摄新的专题吗?

Z:摄影对我而言已经渗透在我的灵魂深处了,我无时无刻不在做着和摄影有关的事情。以前我觉得摄影于我是快乐的源泉,现在我会更加深入的去思考,直面现实生活,用良知和良心去维护公平和正义。尽力地去记录这个时代的变化,著名摄影师卢广说的一句话非常好:摄影人的责任与担当。我觉得应当如此。我一直在摄影。我用了十年时间去记录了一个粤东小村的沧桑変化;用七年时间跟踪拍摄了一个热爱京剧男旦角色的男孩,却在广州没有京剧市场的情况下,还在坚持和苦苦追求的过程;以及完成了用隐喻手法反映社会现状的《迷恋的叹息》等纪实摄影。新的专题的话,除了断断续续拍摄了一些川藏地区宗教题材之外,还有今年三月份到澳洲墨尔本完成了一本即将出版的《旅居墨尔本》这本书的图片摄影。

 

 

X:最后,可以和想进四川进行拍摄的摄影人,以及四川本地的摄影新人分享一些在川的摄影经验吗?

Z:四川有很多优秀的摄影前辈值得我们学习,比如作为四川人文发展历史的亲历者和目击者的陈锦老师,还有最早拍摄凉山的李杰老师都是我学习纪实摄影的榜样。我觉得,想进入四川拍摄的摄影人应该多向这些老师们学习。

 

 

 

采访/编辑:熊萌

摄影:张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