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匠人吕强 摄影的艺术性与记录性
2014-07-31

 

 英国皇家摄影学会APRS会士,国家地理合作摄影师,人文婚纱首创摄影师,其摄影作品多次获得PSA、FIAP、RPS各项大奖。

 

(L:吕强 X:熊萌)

X:据我了解,您在大学期间学的是动画,您觉得动画和摄影这两种影像之间有什么异同,为什么您最终选择了做一名职业摄影师,而不是动画设计师?

L:很容易理解,动画和摄影都和光影有很大的联系。它们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动态的,一个是静态的。一个是用相机来作画,一个是用笔来作画,就是这样的联系。摄影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它比较直观,操作更简洁,能够直截了当地实现自己的想法。另一方面,我的确是很喜欢画画,但我的手绘功底不太好,画得不是特别出色。每个行业有每个行业的难处,我既然现在选择了摄影,就不记挂着动画设计师这样的可能性了。

 

 

X:目前为止,您拥有了很高的媒体曝光度,也获得了众多荣誉。那么,您是怎么看待自己当前在摄影圈的影响力的?

L:我觉得我还没什么大的影响。现在仍旧处于一味地模仿摄影大师这样的阶段,跟着别人的脚步在走,偶尔加入一些自己的想法。反正我觉得别人对我的影响比较大。如果说实实在在的影响的话,那就是我身边喜欢摄影的朋友,我会努力帮助他们走上正轨,用正确的方法开始摄影。

 

 

X:你刚刚提到对摄影大师的模仿和学习,可以跟我们谈谈这位摄影大师是怎么样影响您的吗?

L:我在读大学的时候,有一位叫廖小西的老师到我的学校开了一次讲座。他说的话让我觉得特别有道理。他说,要以艺术的眼光,去看待摄影。因为摄影本身也是一门艺术。如果单纯地比拼器材、技术方面的东西的话,这是不行的。一定要提高自己的审美。他对我的影响很大。

 

 

X:您曾在某一次采访中谈到,你最爱的是人文摄影,那么相对于您拍过的其他类型的摄影,您觉得人文摄影的魅力在哪?

L:人文摄影的独特性是你在拍摄的时候,下一秒你永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故事,你可以通过他们的神情、行为感受到很多的东西。拍摄人文摄影时,还可以学习不同的文化,倾听不同的故事。这样非常有趣,也是对自己的人生阅历的一个丰富。

 

 

X:有些拍人文片的初学者,会很容易使摄影者和被摄者的关系变成导演和演员的关系,您是怎么看待这种现象的?

L:我觉得这个东西如果是纯粹表演的话,它就没啥意思了。但是,如果是出于商业性、艺术表演性目的的话,一定程度上的表演是允许的。摄影的本质是记录性娱乐,现在国外分得很明确,一种是艺术摄影,第二种是记录摄影。如果是记录摄影的手法,用表演的形式来拍,那就没意义了;但如果只是想出一部艺术类的摄影作品,表演是比较允许的。

 

 

X:在人文摄影拍摄过程中,您和您的被摄者交流过程中有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吗?

L:交流很少,因为我想要的不是摆拍。我在拍摄之前肯定也有一些采访和了解,然后带着我的情绪去拍,拍摄过程要保证一定程度的熟悉。故事的话有太多,不知从何讲起。我记得之前在藏区遇到一个任老师,他花了三十年的时间帮助那里的孩子。我们去拍摄的时候,听他讲故事,听他说要把他的余生全部留在阿里,真的很感动。在我们交流的一瞬间,我就把照片拍出来了。

 

 

X:拍好人文摄影作品,根据您的拍摄经验,您觉得最难的是哪一方面?可以给摄影新人提一些建议吗?

L:如果是初学者的话,我觉得离得远一点比较好,远一点不容易被发现。尽量用长焦拍摄,不要打扰到别人。因为对于别人的生活,不被惊扰的那一刻是最真实的。记录下那个瞬间,就是一张很好的人文摄影作品。但如果是已经拍得比较多的,那就尽量走近一些。有一句话说得好,如果你拍得不够好,那就是你离得不够近。你只有离得近了,才能有更多的接触,观察到更多有价值的细节。

 

 

X:您在某网站透露您的一幅刊登在美国国家地理的作品,是根据两张照片拼合而成,可以谈谈当时为什么会想到拼接照片这种处理方式?

L:这张照片准确来说的话,属于艺术类的作品,不能算是记录类的;所以说拼接是可以的。这张照片拿去比赛,我也是投的“自由组”,就是随便你怎么处理拍摄的那种。如果作为记录类来评价的话,这张照片就属于不合格的照片了。因为我当时的设计就是想表现当地的环境,因为那个地方比较乱,拍了很多照片,都表现不出来我想要的东西。这个时候我为了表现我对当地环境的整体印象,专门的去P了一张照片出来。

 

 

X:那么您认为摄影的后期处理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在处理手法上,您最常用的后期处理手法可以通过举例跟大家分享一下吗?

L:不能盲目的做后期,做后期的目的肯定是为前期服务的。就比如说调节色调、P掉一个塑料袋,反正就是所有的工序和步骤都要有明确的目的性。如果拿到一张照片,目的还不明确,就胡乱地调的话,这张作品一定不是好作品。我最常用的是加深减淡,提亮主体。把不必要的东西压暗一点,突出中心和重点。弱化一些不必要的东西,通过色彩对比、明暗对比都可以。通过色彩的话,需要涉及一定的美术功底。因为我是学画画的,对于色彩、明暗的把握都还算可以。

 

 

X:您对摄影器材有特殊要求吗?目前,您旅行摄影的时候的常用装备是什么?

L:我对摄影器材没啥要求,因为我之前的一台相机是尼康的入门机D40,只有一千万像素。我觉得拍照只要可以把人物拍清楚,只要画质不是太差,基本上都可以用。后来,那个相机用了几年,坏掉了,我才换了一台新的6D。器材也算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但不是决定性的,决定性的还是拍摄者的审美眼光。

 

 

X:我也关注了您近期的一些婚纱摄影,尤其是《沙巴恋人》这组作品,有着浓郁的人文气息和您的个人风格,您是怎么促成这组作品的?在拍摄期间有没有让您印象深刻的突发事件?

L:现在很多婚纱照全部是高高在上,到海边去拍。我觉得没啥意思和特色。既然是旅游婚纱的话,肯定要融入当地的一些元素进去。沙巴那边恰好有一个贫民窟。到贫民窟里去拍,这段经历挺有意思的。我希望我的顾客能通过我的摄影作品能回忆起在那里发生过的故事和走过的路,而不仅仅是婚纱照。突发事件,目前来说还没有,当地居民都比较友善。贫民窟一般也没人进去,游客都很少,更不要说是穿着婚纱进去,很吸引眼球。一走进去,就围过来一群孩子,陪着我们玩。我就会顺便拍两张。这个是随性的,不用刻意的去摆拍。因为只是一个记录的形式。

 

 

X:今年1月发布的《仙本那游》是您第一次尝试潜水摄影,当时是已经考了证,早有准备吗?

L:我当时是为了拍婚纱照去了那里,考证的时间基本上没有。那次只是一个体验潜水。在开始潜水之前,我就把我的摄影设备准备好。其实设备很简单,就是增添一个相机壳子。潜水教练把带着相机的我带下水,我就拍了一圈。我个人觉得,在水下拍东西,和陆地上拍也没啥区别,差不多的。以后,我肯定会继续尝试。我喜欢的东西是摄影,没有太大局限,各类的东西我都喜欢尝试一下。我打算今年九月份去把证给考了,今后就可以自己单独下水拍摄了。

 

 

X:现在,摄影在您的生活中处于什么样的地位?您对您未来的摄影之路还有什么样的期待?

L:现在已经是工作了,并没有与摄影艺术本身冲突。我是以我的想法来做这个工作,几乎没有被市场主流趋势掌控。我相信我做的东西,现在来说,还属于比较新颖的东西。我的女朋友也是摄影师,我们两个基本上每个月都在外拍。我们是大学同学,经过一次非常巧妙的缘分又聚在一起,一起去拍一些东西,一起为自己的梦想打拼。对未来,我个人期待比较多。我很喜欢国家地理,这次也幸运地和国家地理有了第一次合作,是对西藏六十年一次的纪念释迦摩尼诞辰的记录摄影。合作成果,他们也挺满意的。反正我的目标是希望能先和国家地理签约。我的野心是比较大的,我想做一个中国非常知名的摄影师,把我的老师教我的东西发扬光大。

 

 

 

采访/撰文:熊萌

摄影:吕强